第1141章 呼麦和马头琴(1 / 2)

没错!鱼舟给陆洪渊写的歌曲,就是《天堂》,前世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歌坛魔鬼腾格尔的《天堂》。前世的鱼舟很熟悉这首歌,因为从来不听流行歌曲的爷爷,很喜欢听这首歌,也经常听。他说当年在四野的时候,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兵。团里就有几个蒙家的战友,都选去骑兵连了,每次策马挥刀,嘴里唱着蒙家调子的时候,爷爷和其他战友可羡慕坏了。鱼舟听着爷爷的故事,可谓印象深刻,他听过陆洪渊的声音,这个从小生活在大草原的老兄,非常适合这首歌。

鱼舟给他写的编曲,是腾格尔在《歌手2018》舞台上演唱《天堂》的那个版本,不仅有着老派歌手的仪式感,还不同于往日简单粗犷的草原民歌风格,这一次的演唱堪称一场有关“草原”的沉浸式交响诗,用呼麦、马头琴与现代管弦乐完成了对故乡最深情的告白。

舞台上一束聚光灯打下,陆洪渊身着一套混搭的欧式西装礼服与黑色裙装亮相,服装也是鱼舟给的建议。陆洪渊还没有开口,整个演播厅就被一股来自远古的力量悄然席卷。

马头琴的弓弦缓缓在台上拉开,那声音带着风沙与青草的气息,从琴箱里流淌而出。紧接着,一段撼人心魄的呼麦从舞台深处涌出。

这不是普通的吟唱,而是蒙族独特的声音艺术。歌手在同一时间里唱出两个声部,用真声带和假声带一起发声,低沉的基音像大地深处的轰鸣,高频的泛音则穿透空气直冲耳膜。霎时间,草原上的风声、水声、羊群的咩鸣、雄鹰的长啸仿佛穿越了时空,在深邃的喉音里回荡。

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了。

佐菲亚张大了嘴巴,舌头在打颤,道:“这!这!这是什么?这是人类发出来的声音?哦!我的天啊,他!他成为了一种乐器。”

从没见过这种歌唱艺术的她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
“不可思议!真是不可思议!他们为何可以这样发声?”西塞尔也是震惊了。

全场的观众和歌手都瞬间沉入了这片广袤的音乐国度。不管是龙国人还是外国人,没有什么区别。

“哦!老师,那是什么乐器?它的声音太独特了,和所有其他弦乐都不相同。”小施密特眼睛紧紧盯着舞台上的五个马头琴手。

这声呼麦持续了数秒,既像瀑布飞泻、山鸣谷应,又仿佛是与苍天对话的密语,奠定了整首歌“壮阔、略带悲凉却又圣洁无垠”的宗教感基调。

呼麦渐渐隐去,音符踏着钢琴键缓缓走来。鱼舟对《天堂》的原版进行了颠覆性的改编,王大艺根据鱼舟给的编曲稿,完美地执行了。在保留了最传统蒙族器乐马头琴的基础上,融入了宏大的钢琴与弦乐队。

前奏中,钢琴声如涓涓溪流,细碎地跳跃,清澈而内敛,掩藏着内心深处的情感暗涌。随后,大提琴与管弦乐群缓缓加入,像湖泊深处的波澜逐渐翻涌。在煽动性的舞台光效烘托之下,数层音色交织在一起,编织出一幅属于“风吹草低见牛羊”的斑斓画卷。

马头琴作为一种极具画面感的乐器,天生自带着苍凉与悲戚,它不像笛子那样清脆空灵,而是一种仿佛千百年来草原游牧民族的心跳声,与呼麦堪称天作之合。

一个前奏,不仅让所有外国人目瞪口呆,也让所有龙国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前奏落尽,陆洪渊缓缓举起话筒。

“蓝蓝的天空,清清的湖水。

绿绿的草原,这是我的家。

奔驰的骏马,洁白的羊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