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衣裳脱了。”
何雨柱一听,立马瞪眼。
“脱什么脱?”
“揉药酒。”
“……”
屋里忽然有点安静。
易中海咳嗽一声,站起身。
“那什么,我出去看看炉子。”
说完就溜了。
门一关。
屋里只剩两人。
空气忽然变得有点微妙。
炉火噼啪轻响。
药酒味慢慢散开。
秦淮如低着头拧毛巾。
耳根却有点发红。
她其实也有点不自在。
可刚才看见何雨柱摔那一下,她是真吓着了。
那一瞬间,她脑子都空了。
只剩一个念头——
不能让他出事。
这种慌,让她自己都心惊。
何雨柱坐炕边,浑身别扭。
尤其看着她靠近,更不自在。
“其实没那么严重……”
他难得声音发虚。
秦淮如瞪他。
“闭嘴。”
“疼成那样还嘴硬。”
说着,她伸手去掀他衣裳。
指尖不小心碰到他腰侧。
何雨柱顿时一激灵。
不是疼。
是麻。
一种说不出的酥麻。
顺着脊背往上窜。
他呼吸都乱了一下。
秦淮如却像没察觉。
只是低头,小心翼翼把药酒倒掌心。
然后轻轻揉上去。
药酒冰凉。
可她掌心却热。
一冷一热碰在一起。
何雨柱后背肌肉一下绷紧。
“疼?”
秦淮如抬头问。
两人距离很近。
近得能看清彼此呼吸里的白气。
何雨柱喉结滚了一下。
低低嗯了一声。
也不知道是在说腰疼。
还是别的地方疼。
药酒的味道在屋里一点点散开。
辛辣。
发热。
混着炉火烤出来的煤烟味,让整个小屋都像被一层热气裹住。
何雨柱靠在炕边,后腰火辣辣的。
秦淮如手劲不算小。
揉的时候,疼得他直抽气。
可偏偏那疼里,又带着股说不出的舒服。
像冻僵的筋骨慢慢被揉开。
“轻点……”
他皱着眉低声嘟囔。
秦淮如瞪他一眼。
“现在知道疼了?”
“刚才不是挺能耐吗?”
她说话时,掌心还在他后腰轻轻打圈。
隔着一层薄薄秋衣,那温度烫得厉害。
何雨柱后背肌肉一直绷着。
尤其两人离得太近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胸口微微起伏。
那股淡淡皂角味,一阵阵往鼻子里钻。
他忽然有点口干。
赶紧别开脸。
可一别开,眼角余光又正好瞥见她低垂的侧脸。
灯光下,她睫毛轻轻颤着。
神情专注。
不像平时在院里那副强撑出来的样子。
反倒透着点难得的柔。
何雨柱心口一下乱了。
他赶紧闭上眼。
不敢再看。
因为他发现。
自己根本没出息。
前几天还咬牙说不想再管了。
结果人家稍微对他好一点,他心就软成这样。
真他妈窝囊。
想到这儿,他胸口又堵了。
那股不甘心,也一点点翻上来。
他不甘心自己总被牵着走。
不甘心这么多年像个傻子似的围着人转。
更不甘心,自己明明付出那么多,到最后却成了院里人嘴里的笑话。
秦淮如揉了一会儿,忽然发现他不说话了。
抬头一看。
男人正皱着眉,脸色阴沉得厉害。
她动作顿了顿。
“还疼?”
何雨柱睁开眼。
低低嗯了一声。
可那声音听着,却不像只是在说腰。
秦淮如心里轻轻一紧。
她忽然有种感觉。
这男人心里的伤,好像比身上的更重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炉火噼啪响。
秦淮如低头继续揉药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