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烦躁起来,转身去收拾桌上的碗。
可她手抖得厉害。
一个粗瓷碗差点掉地上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,看着她背影,心里乱得厉害。
其实这些年,他不是没幻想过。
有时候夜里躺炕上,他也会想。
要是秦淮如不是寡妇。
要是她没有三个孩子。
要是他们能正正经经过日子……
可这些念头,他从来不敢深想。
因为一想,就像掉进火坑。
明知道不该,却忍不住。
而今晚,聋老太把那层遮羞布彻底撕开了。
全院人都知道了。
他再装傻,也装不下去了。
何雨柱忽然觉得胸口发闷。
“秦淮如,我问你句话。”
“你到底怎么想的?”
秦淮如背对着他,肩膀僵了一下。
“什么怎么想的。”
“你别装糊涂。”
何雨柱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这些年,我对你怎么样,你知道。”
“你要真一点意思没有,你就该早点跟我说清楚。”
“别让我像个傻子似的。”
秦淮如手里的筷子“啪”地掉桌上。
她站那儿半天没动。
其实她心里明白。
何雨柱不是傻。
只是愿意装傻。
而她,也一直在利用这份装傻。
她需要有人帮衬。
需要有人撑着这个家。
更需要一个随叫随到、掏心掏肺的人。
这些年,她已经习惯了何雨柱的存在。
习惯到仿佛这人天生就该围着她转。
可真让她嫁?
她又犹豫。
因为她知道,一旦真成了一家人,就不一样了。
三个孩子。
一大家子的吃喝。
还有棒梗那脾气。
何雨柱现在愿意帮,不代表以后不会烦。
她不敢赌。
所以她一直拖着。
拖一天算一天。
可今晚,这层窗户纸忽然被捅破,她心里也慌了。
“你说话啊!”
何雨柱忽然提高声音。
秦淮如猛地转身。
“你让我说什么?”
“说我利用你?”
“说我故意吊着你?”
“何雨柱,你要真这么想,那以后你别管我们家了!”
她眼泪直掉。
“我求你了吗?”
“这些年哪次不是你自己往上凑?”
“我拦过你吗?”
这话像针一样。
一下扎进何雨柱心里。
他脸色瞬间难看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他气笑了。
“合着是我犯贱?”
“我上赶着给你们家当牛做马?”
“你心里是不是一直这么想?”
秦淮如也知道自己话说重了。
可她现在也委屈。
今晚她已经被聋老太逼得够难堪了。
何雨柱不但不护着她,还跑来质问。
她心里那股火也压不住。
“你冲我喊什么?”
“有本事你找老太太去!”
“是她骂的人!”
何雨柱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像被两头拉扯。
谁都觉得他该付出。
谁都觉得他该让步。
可没人问过他累不累。
“行。”
他咬着牙点头。
“我现在就去。”
秦淮如一愣。
“你去哪?”
“去找老太太理论!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