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虑?”
何雨柱一下笑了。
可那笑里全是疲惫。
“你顾虑这么多年,我就该一直等着?”
“我没让你等。”
“可你也没让我走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两人都沉默了。
风吹得水面轻轻晃动。
鱼漂慢慢漂远。
何雨柱心里发堵。
因为这句话,其实才是他最难受的地方。
她从没真正接受过他。
可也从没彻底推开他。
就这么吊着。
让他舍不得走,又等不到头。
秦淮如低着头。
她其实想反驳。
可张了张嘴,却发现一句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何雨柱说的,确实没错。
她这些年,就是这样。
她怕失去这个依靠。
又怕真迈出那一步。
所以只能拖。
可如今,她第一次发现。
原来一直拖着,也会把人拖累。
两人僵了半天。
最后还是何雨柱先移开目光。
“行了,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秦淮如没动。
“柱子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何雨柱声音明显累了。
“我现在脑子乱。”
“你让我清静会儿。”
这句话不像生气。
反倒像真累了。
秦淮如心里忽然一慌。
因为她忽然发现,比起发火,她更怕何雨柱现在这样。
像真想离远点。
她站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慢慢起身。
临走前,她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晚上……别空着肚子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了。
何雨柱没回头。
可等脚步声慢慢远了,他还是忍不住抬眼看了一下。
她背影有点单薄。
风吹得衣角轻轻晃。
何雨柱心里那股烦躁,又开始翻。
他狠狠揉了把脸。
“真他妈乱。”
接下来半下午,他都没什么心思钓鱼。
鱼漂动了两次,他都慢半拍。
最后索性收杆。
拎着桶往回走。
路过小卖铺的时候,何雨柱忽然停下。
柜台里挂着一排火腿肠。
红彤彤的包装,看着就馋人。
老板正躺椅子上扇扇子,看见他来了,立刻笑。
“哟,柱子,钓着了?”
“嗯。”
何雨柱把桶放地上。
鱼尾巴“啪嗒啪嗒”拍水。
老板探头一看。
“可以啊,这几条够肥的。”
何雨柱没接话,眼睛却落在火腿肠上。
他忽然有点想吃。
以前这种零嘴,他很少给自己买。
总觉得不划算。
真买了,也大多进了棒梗肚子。
那小子小时候一看见火腿肠,眼睛都亮。
有时候何雨柱刚买回来,自己一口没吃,转头就被棒梗顺走。
以前他还觉得挺乐。
现在想想,居然有点不是滋味。
老板见他盯着看,立刻问:
“来两根?”
何雨柱沉默了几秒。
“拿四根。”
老板一愣。
“今天这么大方?”
何雨柱扯了下嘴角。
“给自己吃不行?”
老板笑了。
“行,当然行。”
火腿肠递过来的时候,何雨柱忽然有点恍惚。
以前他买东西,脑子里第一反应总是:
孩子爱不爱吃。
秦淮如舍不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