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可问:“一半够吗?”
“够。”
陈默说:“人做错误决策,不需要全信。”
“只要怀疑正确答案,就会走偏。”
阿九补充:“蓝仓第一版验证报告预计明早九点出。”
“林则瀚说,唐正年已经连续骂了德宁三次。”
林可问:“骂什么?”
阿九看了眼记录。
“第一次:德宁那帮人也配卡我们脖子?”
“第二次:谭启东以后可以转行卖电瓶车贴膜。”
“第三次不适合复述。”
林可笑得肩膀都抖了。
陈默也笑。
这老头挺有活力。
就在这时,陈默手机响了。
林则瀚。
接通后,那边环境很吵,纸张翻动声和设备运转声混在一起。
“陈董,初验数据出来一半。”
林则瀚的语速比平时快。
“能量密度、循环寿命、安全测试,前几项都对得上。”
“唐老现在状态不太正常。”
陈默问:“怎么不正常?”
电话那头传来唐正年的骂声。
“林则瀚!谁让你打电话的?让陈默赶紧把第二层资料权限开了!别吊着老头胃口!缺德!”
林则瀚沉默一秒。
“听见了吧。”
陈默说:“让他先把第一版报告写完。”
唐正年在那头喊:“写个屁!数据都在这!我活六十多年没见过这么闭环的固态路线!”
林则瀚压低声音。
“陈董,如果第一版报告完整成立,德宁的优势会被直接打穿。”
陈默看着窗外京城夜色。
“那就让郭明继续把假消息递出去。”
“等谭启东把产能价格抬上来。”
“等周家把最后的筹码压进去。”
“再开门。”
林则瀚听懂了。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断。
林可站在餐桌旁,看着陈默。
“先生,你要同时打周家和德宁?”
陈默把手机放下。
“他们站一块,省事。”
阿九说:“周氏控股当前现金流承压,德宁如果误判林氏产能依赖,会联合周家逼签高价供应协议。”
林可接话。
“而蓝仓一旦验证通过,林氏就不需要德宁。”
“周家压错边,德宁抬错价。”
“到时候双方都会被反噬。”
陈默看她。
林可停了一下。
“我说错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陈默说:“林总进入状态挺快。”
林可耳朵红了。
“先生别这样叫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会飘。”
阿九说:“有项目制度约束,不建议飘。”
林可看她。
“阿九姐,你真的很会破坏气氛。”
阿九点头。
“职责之一。”
晚上十点。
周氏控股总部。
周瀚文坐在办公室里,桌上摊着一堆电话记录。
三只私募产品赎回。
两个家族办公室暂停合作。
一个海外基金要求补充担保。
太和会馆那边更狠。
没有通报,没有解释,只是把周氏从几场关键闭门局名单里移掉。
他第一次明白,圈子杀人不用刀。
他们只要不喊你。
办公室门推开。
周国昌进来。
周瀚文站起身。
“爸。”
周国昌看着他。
“林可的事,到此为止。”
周瀚文攥着桌沿。
“陈默踩到周家头上了。”
“是你把头伸过去的。”
周瀚文僵在原地。
周国昌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。
“婚前协议,谁让你写的?”
周瀚文没答。
“你想拿林可的信托表决权,我能理解。”
“但你把事情做得太丑。”
周国昌坐下。
“丑事可以做。”
“不能让人抓住。”
周瀚文低声说:“我不甘心。”
“那就把不甘心咽下去。”
周国昌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