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安没有犹豫,马上答道:
“念安姓张,以后都会一直姓张,张大哥的医馆要有人继承,梁姐姐守了这么多年的家业,也要有人接手,他是张家的孩子,这点不会变。”
药道人接着追问:“那你呢,你准备怎么对待这孩子?”
李长安抬起眼睛,语气很肯定地说:“不管他姓什么,他都是我的儿子。”
药道人听了这话,便没有再往下问,他转身从药架上取下一个不大的陶罐,放在桌上,说道:
“这是用峰上长了三十年的凝露花炼出来的培元膏,专门给念安擦膝盖用的,小孩子磕磕碰碰总是免不了,这药膏比那些普通的伤药好用得多。”
李长安拿起桌上的兽皮卷轴跟那罐培元膏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等他回到小院,天已经黑透了。
梁玉娘正坐在院里的石桌旁边缝一件小布衫,念安就在她身边的竹摇篮里睡着了。
李长安走过去把培元膏搁在石桌上,弯下腰轻轻把念安的小手拿开。
用指腹沾了药膏,抹在他膝盖那片淡红色的擦痕上。
念安在睡梦中动了动腿,没醒过来。
李长安把陶罐推到梁玉娘面前,道:
“药道人给的,专门治摔跤用的。”
梁玉娘接过陶罐放在手边,开口说道:
“今天下午的事,老药童跟我说了,念安摔了一跤,把那凝露花催高了半寸,把他吓得扇子都掉了。长安,念安以后会跟你一样厉害吗?”
李长安靠在椅背上,看着摇篮里的小人儿,轻声说道:
“他以后走的路,可能跟我不一样,但不管他走的是哪条路,我都会护着他。”
青囊峰主殿里,李长安坐在座位上,翻看温莹新补录的账本。
天枢峰的款子到账之后,药田的种子款结了,伤员的养伤补贴也发下去了,账面上总算不再是一片赤红。
但十年没记账的窟窿不是一天能填平的。
光是补录那些找不到原始凭证的旧账就够温莹忙上小半个月。
宋文渊推门进来,把手里的情报放在李长安桌山,道:
“玄武露面了。”
李长安放下账本,拿起情报看了一遍。
半个月前,有人在万兽林深处见过一个穿灰袍的瘦高男人,身边跟着几具傀儡。
目击者描述的长相跟黑石关撤兵时守关弟子看到的玄武一模一样。
雪球凑过来瞅了眼情报,疑惑道:
“他没回幽冥谷?”
李长安把情报随手递给陈道长,开口说道:
“天策府当初决战的时候,直接把幽冥谷的老巢一锅端了。墨渊一死,幽冥谷的残部要么跑路溃散,要么直接投降,他没必要回一个早就没了的老巢。”
陈道长眉头紧紧皱起,疑惑道:
“那他赖在万兽林干嘛?他就不怕我们直接派人去抓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