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到自己屋门口,还没来得及推门,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。
李长安猜到了来人是沈若兰,问道:“若兰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?”沈若兰的声音闷闷的,从他后背传上来。
李长安笑着说:“你身上的药草味。”
沈若兰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松开了手。
他转过身来,看见她低着头站在月光底下。
她咬着下唇,伸手往他胸口按了一下,轻声说道:
“他们说你经脉断了七处。我听完了之后一夜没睡着。我怕,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。”
李长安伸出手,把她揽进怀里安抚。
“你让我等了两年。”沈若兰闷声说了一句。
“所以我来接你了。”他说。
沈若兰从他怀里抬起头,她踮起脚尖,双手环住他的脖子,把自己的嘴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。
她亲完之后额头抵着他的下巴,声音还在发抖。
“不是做梦。好了,说完了。你早点睡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李长安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光尽头。
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嘴唇,低下头笑了一声。
翌日清晨,天策府主殿。
七峰长老陆续入座,今日是来商议副峰主一事。
李长安也来了,坐在台下靠前的位置,以青囊峰峰主的身份参与议事。
药道人先开了口,当着所有人的面说:
“老夫今日正式卸任青囊峰峰主。李长安已接任峰主之职,以后青囊峰的大小事务由他做主。老夫仍留在青囊峰,种药炼丹,管好药田。没事别来找我。”
陆长老看了他一眼,阴阳怪气道:“老药,你这是当甩手掌柜当上瘾了。”
药道人连眼皮都没抬,道:“跟你学的。”
此话一出,殿内响起一片笑声。
陆长老故作听不见,正色切入正题,道:
“各位可有举荐的人?”
话音刚落,天枢峰的韩岳站了起来,开口说道:
“我推举南宫问天。天枢峰同辈弟子之中,他修为最高,心性最为沉稳,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众人都看向角落的南宫问天。
被当众举荐,南宫问天愣了一下,站起来摆手推辞,道:
“我真的担不起这个担子。我这人向来只会闷头练剑,宗门里这些杂七杂八的内务,我是一点都不懂。”
韩岳听完他这番话,脸色难看,道:
“问天!”
南宫问天的动作一顿。
他心里也清楚,峰里事务繁杂,师父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,根本分身乏术。
思索片刻,他还是点了下头,应了句:“行,我接。”
议事结束之后,在场的人陆续散开离开。
南宫问天追上正要走的李长安,出声喊住他:
“李师兄,等我一下!”
李长安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他。
南宫问天满脸的憋屈,吐槽道:
“谁乐意掺和这些琐碎活儿啊?可偏偏我们天枢峰上下的师兄弟,个个都痴迷剑道。我之前已经硬推过两次了,再推脱,我师父都要气到拿剑鞘抽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