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安顿住脚步,开口问道。
“是玄武本人吗?不是傀儡吗?”
弟子解释道。
“城墙上值守的士兵亲眼目睹,一名身材高瘦、身披灰色斗篷、未戴面具的男子,其容貌与那些傀儡一模一样,却并非傀儡。他仅挥袖一击,便将黑石关外层的防护法阵摧破,速度比上次快了十倍有余。参将已率部迎战,但是城墙外的魔虫群却如潮水般蜂拥而至,不计其数。青墟宗与天策的将士联手,也难再支撑多久。”
李长安还没说话,一个声音从大厅里传来。
“李长安。”
站在锻造殿门口的药道人,看起来是接到消息后直接赶过来的。
他平静地说。
“新针开刃,上战场磨。”
黑石关。
李长安带人赶到时,关口外围的防御阵法已经碎了。
布阵的灵石被腐蚀得坑坑洼洼。
关墙外的乱石河滩上,蛊虫铺了厚厚一层。
关墙正门上,沈锋带着十几个清虚门弟子死死顶着。
“温莹呢?”
李长安问道。
“请在屋里给伤员包扎伤口。”
沈锋擦去脸上的血迹,解释道。
“你们来得正好,那边穿着灰色长袍的正是他!”他说。
李长安将目光投向了他指指的方向。
城墙之外,在虫潮最为密集的那片区域中央,伫立着一道瘦削修长的人影。
四象护法中最为神秘的玄武。
那从未显露真容的玄武,此刻正立于距他不过二十丈之处。
“您就是李长安吧。”
玄武张开了嘴。
“在傀儡的双眸中,我多次凝视着你。黑石关的涨潮、试剑峰外的蛊阵、回风谷的毒雾,都是我守护的。但是,这样见面还是第一次。”
李长安没有和他废话。
十二枚灵针同时从针盒中飞射而出。
玄武的眼皮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这个针法,是焚天九式,李青囊成名的绝技。
当时,墨渊曾在李青囊门下吃过这针法的大亏。
但他没有离开。
当右手在身侧翻转时,数百条蠕虫便从长袍的袖口涌出。
灵针猛撞于虫壁,贯穿十余只蛊虫。
但是虫壁的厚度远超预料,每穿透一只蛊虫,丹火便损耗一分。
玄武瞅准空当,后退了几步,笑道。
“你的针法还没有掌握。如果让你再练一个月,我就不能站在附近,但今天你不能杀了我。”
他说得对
如今他这种战法足以对付单个强大的敌人。
面向玄武,以虫潮为盾的对手,若没法凭借自身之躯将其击破,那再强大的穿透之力也毫无意义。
但是他今天来的不是杀死他的。
他来是为了守护黑石关
玄武退到虫群后面,不再前进。
他的虫群并未直接冲击城墙,而是被分散成数十条细小的分支。
越过城墙正面的防线,从侧翼和后方突入
阿依朵最先发现了异常,并叫来了李长安
“李长安!”
“他们不咬人,其实是偷偷埋在地下,污染地脉之气!”
她抬起头解释说。
“玄武打算造成瘟疫,只是污染了饮水、转化、药物和三个经络,驻扎在外基地的战将就会病倒。”
李长安收起了魂针,回头望了一眼那堵高墙的背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