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斯將军转头看向布朗斯基。
“我要你立刻率领『恶魔小队』全员出击。封锁帝国州立大学的生物楼,把他给我抓回来。如果那个绿色大个子跑出来了……”
罗斯將军顿了顿,语气森寒:
“那就用你们手里的高斯步枪,还有那些特製的麻醉声波弹,把他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打断,然后拖回来!”
“明白,將军。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布朗斯基重新戴上战术头盔,面罩下的双眼闪烁著疯狂的战意。
他终於可以凭藉这副完美的超级躯壳,去向那个不可一世的绿巨人討回所有的屈辱了!
而在方阵的第二排。
一名身材高大、面容坚毅的年轻士兵。
正端著沉重的高斯步枪,默默地注视著前方发生的一切。
闪电汤普森。
作为彼得帕克的高中老同学。
闪电在毕业后毅然选择了参军,並且凭藉著优异的身体素质和意志力,成功入选了罗斯將军的这支百人超级部队。
超级士兵血清的注入,让闪电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脱胎换骨。
他现在感觉自己的感官无比敏锐,肌肉中蕴含著爆炸般的力量。
但是。
与布朗斯基那种纯粹为了杀戮和力量而狂热的心態不同。
闪电的內心深处,此刻却涌动著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担忧。
“潜入纽约市区的大学校园去抓捕绿巨人……这简直疯了。”
闪电在头盔內的通讯频道保持著静默,心中却暗自咬牙。
他可是土生土长的纽约人,非常清楚帝国州立大学的人口密度。
那里有成千上万手无寸铁的学生和教职工。
更重要的是。
闪电在几天前,可是亲眼看到那场发生在自由岛和纽约街头的恶魔保卫战。
他看到了那些宛如神明般的超级英雄。
看到了那个能在天空中爆发出刺目金光、宛如战神降临般的蜘蛛侠。
人类的科技和血清固然强大。
但在那些真正不讲理的超自然怪物面前,这百人小队到底能发挥多大的作用,依然是个未知数。
“绿巨人浩克,那可是个一旦发狂连军队都能轻易撕碎的怪物。布朗斯基长官太过於迷信这身装甲和血清的力量了。”
闪电握紧了手中的高斯步枪,手心微微出汗。
“我们刚刚才从恶魔入侵的阴影中喘过气来,现在將军又要在一座人口密集的大学校园里挑起一场超能战爭。如果浩克彻底暴走,这后果谁来承担”
儘管內心充满了疑虑,但作为一名军人,服从命令是他的天职。
闪电只能深吸一口气。
將杂念拋出脑后,操控著脚下的绿魔滑翔器,跟隨大部队缓缓升空。
“希望一切顺利,不要牵连到无辜的人。”
闪电在心中默默祈祷。
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,一百架绿魔滑翔器如同离弦的利箭般衝出地下基地。
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,朝著帝国州立大学的方向极速掠去。
……
夜幕降临,纽约的秋风带著一丝寒意。
帝国州立大学的校园內,依然是一片寧静的学术氛围。
虽然几天前的纽约大战,让整座城市陷入了恐慌,但这所位於城北的高校,幸运地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。
路灯在林荫道上洒下昏黄的光晕,偶尔有几个抱著书本的学生匆匆走过。
在生物学院大楼的一间偏僻实验室內。
只开著一盏昏暗的檯灯,各种精密的基因测序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布鲁斯班纳穿著一件显得有些宽大的旧夹克,头上戴著一顶压得很低的棒球帽。
脸上满是疲惫与沧桑。
他的眼窝深陷,胡茬杂乱,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流浪了许久的无家可归者。
他站在一张实验桌前。
目光紧紧地盯著手腕上,佩戴的一块特製心率监测表。
“七十五……七十八……还好,目前还算平稳。”
班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。
自从发生了那场导致他变异的伽马射线事故后,班纳的生活就彻底沦为了逃亡的噩梦。
他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,不敢有太大的情绪波动,甚至连好好睡一觉都成了一种奢望。
那个隱藏在他体內的另一个灵魂。
狂暴无脑的绿巨人浩克,就像是一颗隨时会引爆的核弹,时刻折磨著他的神经。
在过去的日子里。
班纳逃到了南美的贫民窟,学习古老的呼吸法和冥想技巧,试图控制自己的心跳和愤怒。
然而。
前几天发生在纽约的那场恶魔入侵,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。
当时班纳正悄悄潜入纽约,准备寻找一些旧日的实验数据来研製解药。
结果漫天飞舞的恶魔让他不得不躲进了漆黑恶臭的下水道里。
在那暗无天日的几天里。
听著头顶传来的惨叫和爆炸声,班纳內心深处的恐惧和愤怒好几次都差点越过临界点,把浩克给放出来。
“我必须儘快找到抑制伽马细胞变异的办法,否则总有一天,我会彻底失去这具身体的控制权。”
班纳喃喃自语,转身在一堆杂乱的文件中翻找著什么。
就在这时。
实验室那扇厚重的木门,发出一声轻微的门锁转动声。
班纳犹如一只惊弓之鸟。
瞬间绷紧全身的肌肉,手腕上的心率表指针猛地向上跳动了一下,直接飆升到了九十!
他迅速抓起桌上的一把金属手术刀。
身体退到了阴暗的角落里,死死地盯著缓缓推开的房门。
走廊的灯光透进室內。
一个高挑、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。
那是一个容貌清丽、气质温婉的年轻女性。
她穿著一件简单的针织衫,手里抱著一叠厚厚的文件夹。
当她看清躲在角落里那个虽然落魄、但却令她朝思暮想的男人时,手中的文件夹“哗啦”一声全部掉落在了地上。
“布鲁斯……”
贝蒂罗斯的眼眶瞬间红了,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。
她几乎是不顾一切地衝进实验室,一把关上房门,隨后紧紧地扑进了班纳的怀里。
“贝蒂……”
班纳手中的手术刀无力地掉落在地。
他感受著怀中那具柔软而颤抖的娇躯,闻著那股熟悉的洗髮水香味,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终於在这一刻彻底崩溃。
他伸出双臂。
死死抱住这个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、却又为了保护她不得不远离的女人。
两人在昏暗的实验室里紧紧相拥。
仿佛要將这几百个日日夜夜的思念与担惊受怕,全都融入这个令人窒息的拥抱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