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山?”
挂断电话之后,王文海看向了秦俊杰:“老秦,你马上带人调查这个周山。身份背景、社会关系、近一周行踪轨迹,越详细越好。”
“是。”
秦俊杰连忙答应下来。
王文海没有再说什么,而是看向了肖若琳:“尸检这边有什么结果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肖若琳轻轻点头答应着。
王文海随后便带着人离开了这里。
下午的时候,王文海就接到了秦俊杰的报告。
“支队长,死者高海波手机最后一次通话记录,是昨天晚上七点半,打给这个号码,通话时长四分半。机主登记名正是周山,根据我们的调查他的职业……”
秦俊杰顿了顿,这才解释道:“叫什么命理咨询师。”
“命理咨询师?不就是个算命的么?”
王文海向后靠了一下,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他眯起眼,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钢笔,没好气的说道:“死了一个高海波,大量现金不知所踪,号称价值百万的宋代九龙香炉留在现场,现在又冒出个算命先生。”
说着话。
王文海冷笑起来:“这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“死者妻子方文丽已经到队里了,在一号询问室。”
秦俊杰看了眼手表,对王文海说道:“她情绪很不稳定,要不要等心理辅导员过来再……”
“不等了。”
王文海站起身,黑色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沉稳的声响。
他的肩膀宽阔,警服衬衫的领口紧扣着,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我自己来问。”
王文海直接说道:“你带人兵分两路,一路去查周山,先从案发地周边监控查起,我要知道他昨天一整天都在哪儿、见了谁。另一路,排查龙华宾馆所有工作人员,特别是昨晚值班的。”
“是!”
秦俊杰马上答应着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王文海叫住他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证物袋,里面装着一张宾馆房卡:“这是现场找到的,高海波的房卡。查一下宾馆的制卡记录,看有没有异常。还有,高海波的手机,技术科恢复数据了没有?”
“正在恢复。不过手机有密码,可能需要点时间。”
秦俊杰连忙解释道。
“让技术科抓紧,另外……”
王文海走到窗前,背着手看着楼下院子里进出的警车,缓缓说道:“高海波的社会关系,特别是生意上的,也摸一遍。但他带那么多现金和贵重文物单独住宾馆,这不像是常规的商务往来,那个周山说的什么血光之灾,你也查一下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秦俊杰点点头,这才快步离开了办公室。
王文海在窗前站了片刻,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支,但看了看墙上“禁止吸烟”的标识,又塞了回去。
他揉了揉眉心,拿起桌上高海波死亡现场的照片。
从照片上面来看,死者是一刀毙命。
盯着照片,王文海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其实从照片上就能看到出来,凶手下手稳、狠、准,这意味着他要么是受过训练的,要么是情绪激动下的全力一刺。
可现场没有挣扎痕迹,说明死者要么毫无防备……
那么就像自己之前判断的那样,应该是熟人作案。
摇摇头,王文海收起照片,整理了一下警服,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片刻之后,他来到了讯问室。
询问室的灯光调成了暖黄色,这是心理辅导员的建议,说能缓解紧张情绪。
但对于此刻坐在椅子上的方文丽来说,似乎毫无作用。
王文海站在门口看了一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四十出头,保养得宜,看得出平时是个注重仪表的女人,但此刻米白色的真丝衬衫前襟被水渍和泪水弄皱弄脏,她也浑然不觉。
她的双手紧紧攥着一张已经湿透的纸巾,指节泛白,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脸上泪痕交错,精心打理过的深棕色卷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。
看了一会,王文海轻轻推门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