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长咽了口唾沫，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。

“宁东要塞和虎头要塞……遭到不明空中打击！”

竹下真田的目光骤然收紧。

“两座要塞的顶部被炸穿，内部工事完全摧毁。

宁东要塞守军伤亡超过六成，虎头要塞的情况更糟……”

处长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。

“伤亡已经接近七成，两座要塞，基本上……完了。”
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竹下真田的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可怕的空白。

他的嘴唇微微张开，却没有说出一个字。

安藤麟三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椅子向后翻倒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那个处长还在继续汇报，但声音已经像是在梦呓。

“据前线传回的消息，攻击来自云层上方，没有发现敌机，也没有发现任何空中目标。

导弹是从天上下来的，精准命中，一炮摧毁了一座要塞……

士兵们说，那不是人类能打出来的炮弹……”

“竹下阁下，这肯定是那股神秘势力！”安藤麟三第一时间接上话茬。

“绝对是他们！”竹下真田的拳头慢慢地攥紧，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。

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
“安藤。”竹下真田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。

安藤麟三连忙上前一步：“阁下。”

“限你一周之内给我查清楚。”竹下真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。

“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。”

安藤麟三慌忙应下，转身就要出去。

“还有。”竹下真田叫住了他，声音低沉得可怕。

“把北平毒气弹的事……先放一放.....

话还没说完，门又被敲响。

“咚~咚~咚~”

三声连着，像是催命一样。

“进来。”竹下真田的声音沙哑，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。

又一个通讯员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，手里攥着一份电文，脸色比刚才那个还要难看。

他站在门口，嘴唇哆嗦了好几下，才勉强发出声音。

“殿下……海拉尔……海拉尔要塞也遭到攻击了。”

竹下真田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。

“九枚炮弹，全部精准命中要塞主体和核心工事。

要塞顶部被彻底炸穿，内部的兵营、弹药库、指挥所全部被毁。

海拉尔要塞守军也被重创，目前已经清点出来的……”

通讯员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是挤出来的。

“伤亡超过八成，其中阵亡者超过七千八百人。”
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
安藤麟三的脸色白得像宣纸，嘴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
竹下真田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石像。

海拉尔要塞、虎头要塞、宁东要塞。

关东军在边境线上最坚固的三座要塞，一天之内，全部被毁。

超过十万人的伤亡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胸口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