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明亮的客厅,青年走到了书房门口,一个剃着光头的中年人拦了他一下说道:“李总练字呢,再等等。”
青年小声说道:“能不能…让我跟我爸说一声,有急事。”
中年人摇头说道:“李总特意交代的,他练字的时候,任何事都不能打扰他。”
青年无奈的点了点头,而这时候屋里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说话声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光头一点头,随后打开门说道:“请。”
屋内,大概二十多平的空间内,琳琅满目的全是各种古籍、字画、文玩。
中间一个硕大的台面,笔墨纸砚一应俱全,一张超过了桌面长度的宣纸上,写了五个大字。
海阔凭鱼跃!
笔锋苍劲有力、一气呵成!
而写字的人,正是当之无愧的锦山市天花板、李博仁!
他年龄大概五十五岁左右,身材消瘦,穿着一身中山装,梳着背头还带了一个近视镜,整个人给我的感觉就是、儒雅,非常儒雅。
这种儒雅是跟我二叔内种装出来的儒雅完全不一样的,我二叔的眼睛里全是欲望、权利、金钱!
而李博仁的眼睛里,平淡如水,仿佛世间的一切尽在掌握。
“爸,徐海疆得罪了崔立军,现在正住在咱们家酒店里呢,这不是想拉咱们入局吗?”
李博仁放下了毛笔,上下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这副字,开口说道:“我这副字怎么样?”
青年低头看了看,说道:“不错,行云流水、颜筋柳骨!好字!”
李博仁拿出带有自己名字的印章,盖在了右下角,开口说道:“拿着这幅字,交给崔立军,什么都不必说。”
“态度方面…如何掌握?”
李博仁抬头看着他说道:“我平时怎么教导你的?广结朋友、谦和待人,你都忘了?”
“呃…我知道了爸,我先过去了。”
“不急,晚上送过去就行。”
青年不解的问道:“为什么?”
李博仁看了看自己的书法,慢慢卷成了桶型,用一根小红绳绑上以后,说道:“现在,他还未必知道徐海疆在我们家的酒店,晚上…消息就会走漏出去,到那时你在拿着这幅字过去,他就懂了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爸。”
青年拿着这幅字离开庄园,返回市内。
当天晚上,有人放话给宫老九的手下,告诉了宫老九徐海疆在云鼎国际酒店,就连他妈房间号、住了几个人,全告诉给了宫老九,相当详细了。
而告诉宫老九手下消息这个人,正是云鼎的一个经理,这事…你就品吧,挺有意思。
宫老九给崔立军打电话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,说道:“老弟,人问出来了,在云鼎呢。”
“云鼎?!李博仁的云鼎?”
“对,他以前跟李博仁混来着,现在他出现在云鼎…八成就是李博仁在给他撑腰。”
“行…我知道了九哥,具体房间号你告诉我。”
宫老九愣了一下,说道:“老弟,房间号我一会发你手机上,但是九哥想问一句话。”
“九哥你说。”
“为了一个工程活,得罪李博仁,值得吗?”
电话里沉默良久,随后崔立军缓缓说道:“九哥,我明白你的意思,这事看他态度、看他想怎么办这个事,我崔立军现在是鲤鱼跃龙门,过去了飞黄腾达,过不去…粉身碎骨。没啥可怕的,也没啥值不值得的,他就是龙潭虎穴,我也得试试深浅!”
“…行,真鸡巴有骨气!一会发给你,挂了!”
滴滴~
一条短信发了过来,崔立军看了一眼以后,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。
师爷问道:“二哥,这事…咱还往下办吗?”
就连师爷都萌生了退意,所有人都知道锦山市李博仁的能量,崔立军跟他干,无异是自寻死路。
“…办,这事无论如何,都得办,千呼万唤始出来、临门一脚了,我崔立军不可能后退半步,明天我去找李博仁谈谈吧,看看他什么意思。”
“谈不了呢?”
崔立军抬头看着师爷,眼神冷漠,开口说道:“那就大家一起死,想骑在我崔立军头上拉屎,做梦!”
听说那一夜,鬼子往我二叔兜里揣了两个手雷,拍着我二叔的肩膀说道:“二哥,我兜里也有俩,真来了…兄弟给你挡着,兄弟要是没了,你再上。”
患难见真情,实践出真章!
二十分钟以后,刘阳敲响了办公室的门,鬼子开门以后看见是刘阳,松了一口气说道:“怎么了?”
只见刘阳手里拿着一个卷起来的宣纸说道:“鬼哥,楼下来了一个人,说让我把这个交给二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