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揉着眉心，那种焦虑藏也藏不住。

小范，你有什么想法，大胆说说！

助理小范想了想，道：“秦导，那我就说一些不成熟的想法，我这随便一说，你这随便一听。我要是说错了，您就当我放屁。”

“啧！怎么？你还怕我到时候让你一个小助理背锅？”

“哪能呢，我只是怕瞎说误导你的思路。”小范拍着马屁，又想表现，又怕到时候秦导真的会让他背锅。他是秦导的身边人，哪里不晓得秦导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
“别废话，快说！”秦川现在脑子乱得很，他一时半会儿，实在也没有任何头绪。和鱼舟比节目质量，他比不过。和鱼舟硬刚，他觉得也刚不过。他只是自私自利，也是贪得无厌，但是他不蠢，反而有时候聪明过了头。现在的他急需别人和他有一些不一样的思路。

“秦导！我们没有必要揽下这个责任，这本来也不是我们的责任，完全是鱼舟这个人恃才傲物，不顾大局造成的。把责任推给他，也是合情合理，这本来也是他的个人问题。”

秦川脸色一变，喝了一声：“胡闹！你这是什么狗屁主意？你想在舆论上和鱼舟刚？这不是找死吗？你没有看到那几位和鱼舟硬刚的人，有一个人有好下场了？你当我是铜皮铁骨？我刀枪不入五毒不侵？我告诉你，那鱼舟就是浓硫酸，谁沾染上了，我的头再铁也不管用。你平时不读书不看报？怎么能提出这种建议？”

助理小范吓得脸色都变了。“秦导，您误会我的意思，您小声点，小声点。”

秦川一激动，嗓门就大了几分。这才想起来，这是在飞机上，哪怕是在商务舱，周围也有不少人。

“我跟你说，鱼舟这个人，能量大得很，我今天说不上得罪他，最多是如他所说的，道不同不相为谋。我不想明面上得罪他，更不希望和他刚起来，我没有一点好处，还容易被他弄死。”

“秦导！我的意思是，我们不去得罪他，我们只要公布事情。我们节目组总导演亲自去江大邀请鱼舟老师参加晚会的作品创作，诚意满满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。但鱼舟老师因为个人的时间和精力的问题，实在无法参与晚会。我们当然是非常惋惜的，更是考虑到鱼舟老师过去几个月的高强度密集创作的辛劳，能够十分理解鱼舟老师的决定。

我们即要陈述事实，是鱼舟拒绝了秦导你的亲自上门邀请。也要感同身受地体谅和理解鱼舟老师的现实情况。

让谁也挑不出理来，我们尽力了，但确实时运不济，刚刚好鱼舟老师不方便。我们不推卸责任，我们只陈述事实。秦导，您看？如何？”

秦川紧锁的眉头，稍微地平顺了一些。“你这个说法，倒是有些意思。堵不如疏，与其瞒着，不如第一时间就自己爆出来。让所有人知道，鱼舟不来，不是我们的责任。也让所有人不要对晚会有过高的期待。甚至，还会有人自发地去想，这么重要的晚会，鱼舟为什么偏偏没时间参加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