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舟写这一首曲子,写了很久,但现场却没有人烦躁和催促,反而都是耐心地等候着。连阿尔伯特也静静地等候着,整个大厅一窝子的大领导,各国官员,大师,专家,外宾,资本大佬,学者,知名媒体。不知不觉都围着这个混蛋男人转,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这个鱼舟隐隐已经是所有人的中心。
阿尔伯特感觉有一种无力感,他一个世界排名前十的钢琴家,怎么在这个人面前,好像一点影响力都没有。他甚至发现,对方至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。这让他的胸口闷得慌。
那些连自己都要无比尊重的大师们,始终围着鱼舟在转,而他这个英吉利老牌贵族,从来没有获得过这种高等级的待遇。
秘书又来到了沙部长的旁边,有些焦急的耳语道:“沙部长,这都已经七点半了,是否进入晚宴的环节?”
沙部长皱了皱眉头,看了看还在钢琴上创作的鱼舟,深思了半晌,道:“再等等!鱼舟老师在做一顿精神大餐呢,他们不会饿着的。”
秘书有些无语,原定六点整开始的晚宴,都已经拖了一个半小时了,还不饿呢?一会儿别有外国来宾饿晕喽。成为国家大会堂宴会厅第一个饿晕的人,也真是要成为千古奇闻了。但自己家部长都发话了,自己一个小秘书除了干着急,还能怎么办?
那就!饿着吧!
鱼舟终于写好了曲谱,递给紧紧挨着自己的苏晚鱼,还顺带送给女朋友两个迷人的酒窝。苏晚鱼的表情,满是震惊。
看到鱼舟递过来的曲谱,紧紧接住,坚定又自信地对鱼舟道:“给我十分钟。”
“没事,别着急,你慢慢来!”鱼舟宠溺地伸手摸摸她柔顺的秀发。
十分钟后,苏晚鱼朝着鱼舟郑重地点点头,收起曲谱,坐在了钢琴凳上。
十指悬在琴键之上,白得有些刺目,那双手如羊脂玉精心雕琢的艺术品,美丽得不像话。
她在等待着鱼舟的指令。鱼舟拿起话题对着现场所有人道:“我刚刚根据谢尔巴科娃小姐的那首诗歌,加入了我自己的一些理解,也写了一首诗歌,我一会儿用汉语,俄语和英语,朗诵出来。这首诗的名字叫《海燕》。
三种语言的诗歌朗诵时间太长了,会显得单调。我的女朋友苏晚鱼女士,她愿意帮助我,我们会进行一场钢琴诗朗诵的表演。她演奏的曲子,也是根据我这首诗来描写的,曲子的名字叫《命运》。
鱼舟对苏晚鱼轻轻点了一下头。然后,苏晚鱼落指了。
“咚!咚!咚——咚——”
那四个着名的音符像是命运本身在叩门,沉重、暴烈、不容置疑。琴声不是从指尖流淌出来的,它是从她身体深处迸发而出的,伴随着她整个人猛地向前一倾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推了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