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她,那一身魔神甲已经彻底蜕变。原本的暗红色被一种深邃到了极点的墨金所取代,每一道符文都像是从这方世界的根源处生长出来的法则。她那一头银发垂至足踝,眉心处竟然也生出了一枚类似指纹、却散发着极致杀戮气息的——【魔印】。
“秦客卿,杜青衣留下的‘不朽之心’,在那老狗临死前的一瞬,被藏到了金城的通天柱里。”
离苍落在秦风身侧,她手中的“暗月”魔刃在虚空中轻轻划过,留下的不再是魔气,而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、代表着“寂灭”的裂痕。
“他想要用那颗心,引动通天柱里秦家先祖的脊梁,开启‘万族大祭’。他要把整个中荒,都变成这笔冢的祭坛!”
秦风冷笑一声:“他想开祭坛?那我就把这祭坛,变成他的坟场!”
秦风伸手一招,那卷在废墟中掉落的金色卷轴——《人皇逆天录》,瞬间飞入他的掌心。
在那卷轴的第一页,此时已经清晰地勾勒出了他秦风的全身像,而那画像的背景,正是此时此刻这片崩塌的众神葬场。
“走!去皇极金城!”
秦风没有任何迟疑,他右手的重剑猛地对着前方虚空一刺。
“权柄——借代:星河逆流!”
随着他这一剑刺出,原本由于通天柱异变而逆流的三千里星河感应到了本源的召唤,竟然直接横跨了数百万里的荒原,在那虚空中形成了一道金灿灿的传送长廊。
在那长廊的一端,隐约可以看见一座九龙绕顶、金碧辉煌,却正在大面积剥落外墙的宏伟城池。
那是大荒的中心,也是万恶的源头——皇极金城。
就在秦风与离苍踏入星河长廊的一瞬,那尊一直隐藏在阴影中的鳞甲斗篷人,终于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他看着秦风的背影,低声自语:
“当脊梁重见天日,当指印涂抹星空。这一场持续了一万三千六百二十三次的‘笔墨游戏’,终于是到了收官的时候了。”
他缓缓抬起法杖,在那废墟的中央,画下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圆圈。
“只是,那‘天书府’的府主,可还没落笔呢……”
此时,在皇极金城。由于通天柱的石皮剥落,整座城池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姚家、薛家,乃至中荒其余几大帝族的老祖,此时都聚集在那根剧烈颤抖的脊梁骨下。他们看着那骨骼上不断闪烁的暗金色文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无形的巴掌,抽在他们那张自诩高贵的脸上。
“杜青衣呢?那个废物不是说只要融合了‘心’,就能镇压住这根反骨吗?”姚家老祖愤怒地咆哮着,他那只金色的左手至今还在隐隐作痛。
“老祖……杜……杜管事他,他带回来的心,正在……吞噬金城的防御大阵!”一名护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。
杜青衣虽然没有了肉身,但他在神使的授意下,正在利用那颗不朽之心,执行一场最疯狂的——【夺舍金城】。
他要把这座城,变成他重塑神躯的最后一块“粘土”。
大荒的格局,在秦风踏出葬场的那一刻起,便彻底失去了一切逻辑的约束。
唯有那柄漆黑如墨的重剑,正带着万世的愤怒,破空而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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